新疆作家与作品走向浮尘深处———读赵光鸣小说《帕米尔远山的雪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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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0-10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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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文如其人,赵光鸣本人就像他的小说一样充满着鲜活的生命内涵,举手投足,嬉笑怒骂,皆成文章。 HHH新疆文学网
  当《小说选刊》的编辑鲁太光像发现稀世珍宝一样激动地在电话里对我说,《帕米尔远山的雪》(《绿洲》2008年第12期,后被《小说选刊》2009年第1期选为小说头题)真的太好了,充满着地域的神秘感,人物的精神世界是那样的奇妙,小说写得太好了,太好了,太令人神往了……那一刻,我的脑海中跃动着这样的句子:诗意的灵魂和灵魂的诗意美。 HHH新疆文学网
  我在一个春日的上午拜访了作家赵光鸣,了解了他创作的理念和人生的态度,也算对作家本人有了一个较为直观的印象。在此之前,我只是通过赵光鸣的作品来理解他的。 HHH新疆文学网
  我想,真诚的写作是赵光鸣一直坚守的一种创作态度。他的每一部作品都显露出扎实的功底,情节缜密有序,故事环环相扣,流淌着真挚的情感,读起来既酣畅淋漓,又耐人寻味。每当我编辑他的作品时,都屡屡为一个作家所袒露的真情所打动,为他小说中那些普通而人生轨迹却离奇的小人物的命运所牵扯,关注他们的生存状态、存在价值和他们生活的权力,以及隐藏在他们平俗外表下心灵最柔软的地方。 HHH新疆文学网
  从其近期的作品看,赵光鸣的创作题材已经延伸到描写南疆少数民族和他们的生活,这可视作他创作领域上的一个拓展和突破。一直以来,对少数民族,尤其是南疆少数民族生活的描写成为许多汉族作家不敢涉足的领域,有的也只是蜻蜓点水地点缀一下,只有皮毛之痒,没有灵魂之痛。而赵光鸣所描写的南疆少数民族,他们自然的生活状态,他们简单而快乐的生活方式,他们独有的爱情表达,他们生活的理想和追求,这些经过赵光鸣的传神之笔传递出来,是那么的富有韵味。这为新疆本土创作开辟了新的疆域,也替读者开启了一扇新视野的窗口,使更深层地挖掘和表现少数民族题材成为一种可能。 HHH新疆文学网
  《帕米尔远山的雪》,应该说是赵光鸣近期同类作品的一个精彩亮相。小说描写了在南疆偏僻的代尔维什乡,几个维吾尔族年轻人的生活、爱情和追求,他们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,他们独有的生命意识。大地苍茫,在蓝紫色的云烟中,晶莹剔透的帕米尔远山上的雪像一幅铺天长卷悬挂在天的尽头,圣洁美丽,令人神往;遥不可及,让人顶礼膜拜。远山的雪丰富了小说的意境,是自然的造化,是心灵深处的一分感动,更是人类灵魂的一种超越。铁来克和曲曼古丽、苏里坦和吐尼莎两对维吾尔族年轻人美丽如诗的爱情,既浪漫又忧伤,既真实又缥缈。而小说中的游吟歌手阿希克,天马行空,独来独往,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面“用心,用灵魂在歌唱。”“他血管里流淌的是几百年前苦行苦修者的祖先传下来的血液……没有人能改变得了他,他的灵魂飞在远方。”“他是一个穷人,但是超凡脱俗,对世间的诱惑不为所动,能让他心动的惟有歌声,他是上苍派往尘世的歌者,专用歌声来唤醒沉睡的灵魂的,听他歌唱,你的身子和心灵都会随之颤动。”整部作品语言风趣而有韵味,情节起承转合自然而浑然天成,一种诗意的浪漫和直抵内心的表达在纸间流淌。那种远离喧嚣都市,在南疆绝地中的极限之美丰富了小说的内涵,使整部作品显得健康、明朗而富有诗意。 HHH新疆文学网
  赵光鸣在与我交谈时说,辽阔的疆域,丰富的自然景观,多民族聚居、多种文化交融这一独特而神奇的文化背景,使新疆成为一个文化冶炼的大熔炉,多元文化的混合体。丰富的人文资源应该说是产生好作家的温床,但一些作者对此只是浅尝辄止,表现在作品中,只是将自然做道具,没有沉浸到里边,对少数民族心灵深处的东西了解不够,因而使作品缺乏厚重感和丰富性。 HHH新疆文学网
  赵光鸣近一两年在《绿洲》上发表的小说有《蚁王》、《民国时期的盘子》《帕米尔远山的雪》等,其中的人物或是混居在维吾尔族乡村的越南人,或是维吾尔族古董商米鸠什,或是有着理想和事业追求、风趣的铁来克,或是游吟诗人、苦修苦行者阿希克,还有活泼美丽又浪漫多情的曲曼古丽,纯真而执着的吐尼莎,甚至严谨但又有些古板的汉族干部老胡,都很有代表性。小说中人物的生存环境很偏远,生活空间也很小,但所显示出来的文化内涵却是深远的。他的作品中没有任何的道德评判和说教,小说中的“我”,用身临其境的眼光去看,去听,将一个个简单而又复杂的人的生活形态呈现给读者,让读者去研断,去感受,去想象。 HHH新疆文学网
  可以说,民族之间的心理隔阂毋庸置疑是存在的,但却少有作家愿意跨越民族界限去关注本民族之外人们的生存状态。而对此,赵光鸣有着细致入微的观察和深入的生活体验。经他描写的生活离我们很远,却又那么真实地呈现在我们面前,“南疆的巨大诱惑一直吸引着我……只要逮住机会,我就要往那浮尘深处走去,不是走向遍布沙海的古代遗存,而是走向活生生的现实,走向尘烟乱冒的乡村,走向普普通通的维吾尔族人民……和当地的人一起劳动,聊天,聚会,交了一些朋友……”作者正是深入到维吾尔族人的生活中去,了解他们生活的态度和价值评判标准,他们的爱和恨,这些对日常生活细节生动而细致的观察,使作者找到了一种描写南疆少数民族生活的角度和方法,并赋予他们的灵魂世界和精神追求以美感。维吾尔族人的思维方式,他们对待生死、苦难的态度,“生活中虽然有痛苦,但只要有一分快乐,也要紧紧抓住,不让快乐从身边溜走”……每每流诸笔端,都那么传神到位,让人忍俊不禁,有身临其境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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