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王克新]老乡吃了就走(一)

作者: 王克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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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3-06-13
来源: 本站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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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秋之交,气候应该凉了,可老天偏说“不”!
这不,仍火辣,火辣辣地烤,反来掉去,丝毫没有往下交班的意思。秋天更是懒的有气无力,秋毫无犯地躲藏着,不肯露头。
“这天也太热了!空气怕打个响屁都能燃烧一阵烟火”还好,昨夜风雨同至,风一鼓劲吹跑了炎热,雨水一泻驱赶了暑浪,把个秋天真正扯进了日子里。
朦胧中的黎明,一辆小毛驴拉的皮轱辘车在薄薄地晨雾里颠簸着往前赶。雨后的清新空气,加上昨夜给它上了一些精草料,驴东西今天显得很精神,一溜小跑直往前奔。
赶车的车把式陈老汉,今天心情格外的惬意,爽快,儿子考取了大学,他算是真正的挺直了腰板,趾高气昂地在老乡们面前显摆了一回。你看前段时间,陈家高朋满座,足足请了八桌客。亲戚朋友,老乡一一前来祝贺,把个陈老汉笑歪了鼻子,笑弯了腰。
“陈庚生!你算是祖上积了德,养了个争气的儿子!”,沾着亲,带着点故的陈邦锁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打着火,闷着美美地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地说。
“是!那是,那是!这是祖辈子的恩惠润泽了后辈人,才会有喜事临门。”
“听说你那大闺女和小儿子成绩也不一般,怕也是上大学料!”
听着众人对几个儿女的称赞,陈老汉的心里就像灌了三斤蜜,从头甜到脚后根儿。
趁着高兴,多喝了几杯,有点头重脚轻,飘起来的感觉。
“爸!你看你喝这么多干啥?”
“高兴!高兴!如果你们三个和你哥一样,也考上大学,老爸我就是累断了骨头,也高兴!”
他用小鞭子轻轻地抽了一下小毛驴,小驴便加快步子跑起来。
“收废旧书报、纸箱、瓶子喽”!长长地一声吆喝,引来一群人手里拎着五花八门地废品,等着他的收购。不到中午,毛驴车上已装的满满当当。小驴又颠着,哒、哒的蹄子往回赶。
驴这东西,它知道今天到家,主人是不会亏它的,说不定有奖赏呢!看着满满地车,和着小毛驴的跑步,他盘算了一下,今天上午这一车,少说也得净挣二十块人民币,这个月累下来,千把块是肯定的,比他退休工资多了十倍还多,没错,那年头,每月一千块,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。他越盘算,越高兴。嘴里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。电影《青松岭》里的主题曲。
“长鞭那个一甩啪啪地响,向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……。”
唱的虽五音不全,走了调儿,自已却感到唱的好,连小毛驴都和着他唱的节拍兴高采烈的奔跑着,唱上这么一段,心情自然轻松了很多,压力也释放的不少,票子是挣到手了,可心里还压着另一桩烦心事儿,老伴的病让他揪心掛肠,想着病秧秧地老婆,心里的惆怅和烦恼顿时又涌了上来。
“老婆子!你可得给我撑着,别扔下这一窝子,自己图清静!”
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,这话真对。
忧心烦恼地事儿真的找上门来,老伴的病又犯了,不轻,折腾了一夜,送进医院,进医院花钱是小事,只要能治好病,可票子花了,病确每况愈下,一天不如一天。陈老汉急得真跳蹦子,毫无办法,只好家里医院两头忙。
一大早来到医院见到老伴病大有起色,喜出望外,谁知过了小半天,又奄奄一息报了病危。
同病房的几个说:“早上看她那精神气跟个好人差不多!谁料想这会竟……。”
“这是回光返照!临咽气时的垂死挣扎。上鬼门关的拉锯战,这你都不知道,亏你白活了五十多!”
果真,早上还在阳间的老伴到天擦黑时候真的走了!撒手而去,到了另一个世界。“你说这人的生命咋如此脆弱,说走就走,一点客气也不留。”老伴走了,把陈庚生一个人仍下,叫他好不伤心,悲恸。
病了许多年的老婆给他添了不少地累赘,可人活着就是一份希望,就是一个完整地家,就和这老天一样,有太阳,有月亮,有星星那才叫天,缺少了哪一样都不完美。平时虽然屋里躺着个病歪歪地女人,只要有这个人在,屋子里就有生活的气息。始终有不断地呻吟和能说话,卸掉了劳累地几句安慰和问候。
“老头子!出外时多加小心;天冷,多带点衣服。别太劳累!”一串又一串地关心和牵挂。
“老头子!我活着没意思!净给你添麻烦,帮不上忙不说,还要多增加,真是床上的病人,床下的罪人呐。”
“别这么说,老婆子,少年夫妻老年伴,如今都一把年纪了,谁也别灰心,好好活着,多往好处想,多朝高处站,多向远处看,你没有听那些小年青们怎么喊,“你是我的天,你是我的地,你是我生命的二分之一。”可别瞎想,看着咱几个有出息的孩子,你说啥也得给我硬撑着,别把挑子都撩给我一个人。”
夜深人静地时候,常常是陈老汉和老伴拉家常,回忆年青时光的时候,可如今老伴走了,丢下了他,仍下了这个家,这个家从此没有他明媚温柔地月亮,剩下孤独地太阳和若隐若现(显)的星星。连续在床上趟了四、五天的陈庚生,精神恍惚,人一下苍老了很多,
但也不能就这样老耗着,得振作起来,走的已经走了,生活还得继续。这不,他又赶起了小毛驴车,四处串走。一声“收废旧书报、纸箱喽!”的吆喝声在四下空旷的原野和七零八落地单位上空回响。
今天,陈庚生起了一大早,儿子俊杰要进校报到,前两天忙着准备,买东买西,加上亲戚朋友送的凑了一大堆,儿子发愁地对他说:“这么多东西,带起太麻烦。七零八碎地……!”
“这不是必用品嘛!怕麻烦,到时候缺哪样都不行!”陈庚生说道。
“爸!城里哪样都有卖的,何必这么累赘,到城里买,不是更方便,再说,你看这些东西你用还差不多,对我不合适,死难看,太落后!”儿子俊杰没敢大声喧嚷,嘴噘得能掛几个酱油瓶子。
“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狼崽子,嫌爸给你的太土,太难看,合不了你的胃口,不合适你,不要算了,要知道这是亲戚、朋友、老乡送的,代表了一份心意,你以为你是谁?不就是考了个大学嘛!有什么了不起,八字还没见一撇呢,就开始翘尾巴了,告诉你,别嫌这爱那,穷人家的孩子别过纨绔弟子的豪华享受,关键是学好学业,混出个人模狗样来,给我们老陈家祖辈子脸上抹点光,别在东西上嫌贫爱富,挑肥拣瘦!”
“好了,爸,我只说了那么两句,你看你说了一大堆。我带!我带!还不行嘛!真是强人所难,家长作风。”
陈老汉听着儿子一番不情愿的辩解,虽然有一肚子的不高兴,还是忍了下来。算了,他愿意带就带,不愿意别勉强。毕竟他长大了,有自己的眼光和见解。现在的年青人都是这样。世道变了,老一套跟不上社会发展喽,他不知道今天怎么了,高兴的日子反倒高兴不起来,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,沉甸甸地。
儿子走了,进了大学殿堂,开始了他的校园生活。
而家里呢?连着少了两个人,屋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,虽然俊杰这孩子有时也任性,但知子莫过父,这孩子质底聪明,心底善良那是公认的。
“爸!亲戚朋友送的东西我哥咋一样都没有要?”陈老汉没回答小儿子的问话。
“爸!我不嫌让我用吧!”小儿子俊如说。
“这是你哥上大学用的,你现在还在上初中,等你到那天,我给你买更好更多地。”
“说是这么说,这些东西也只有在这儿用还凑合,到大城市太落伍当古董差不多。”小儿子俊如更油嘴滑舌。
陈老汉这回真搞不懂了,难到我们这些老家伙想的怎么跟年青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呢?不想了,也别争了,该怎么就怎么吧,顺其自然,顺应时代吧!
今天他要到离这三十多公里的最偏远连队去收废品,有人带信来告诉他,远单位废品多,没有人去收购过。
“去杀它一趟,也许能?”陈老汉昨夜给小毛驴多加了半碗玉米粒和精草,那么远的路程,来回七八十里,路不好走,不吃好点怕那小毛驴拉不动。
当太阳冒起一杆子高时,他它赶到目的地,趁着农活不紧,有闲人在家,亮起大嗓门儿吆喝了几声,便引来了不少人,两个多时辰,货装的压扁了车胎,他停下了收购,准备往返,但车跟前仍站着一群人,脚下堆着乱七八糟地废品。
“收废品的,咋不收啦?”
“不收了,不收了!你们看我这车就这么大点儿,收多了,我也拉不走。”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已开始拎着东西往自己家走。
“哎,老乡!你这人咋让大伙儿走了呢?我昨天给你带信儿就提前给大家说了,正巧,今天大伙儿闲着在家,明天上面开闸放水浇地,哪家还有闲人在家来卖这些破烂玩意儿,是不!”
陈老汉一听也是“可收了拉不走。”
“老乡!看,这你就不开窍了不是,今天收了,找个地方一放,明天来拉还不成?”
“成!太成了!谢谢你,老乡。”
果然又收了足足的一车,东西全堆放在那位老乡的院里。
陈庚生赶着装满废品的车,离开了那个单位往家赶,他扬起小鞭子,毛驴一溜小跑上了正道往北而来。
这时天空阴沉,叆叇连片。大团大团地乌云翻卷着向这边涌来。只是倾刻间的事儿,雨点如倒豆子般撒下来,一会儿便成了瓢泼,暴雨来了!陈老汉四下一瞅,附近连棵避雨挡风的树影子都不见,到处是光秃秃的戈壁滩。“怎么办?只好淋着了。”这暴雨也舍得,整整下了一个多时辰,才逐渐地放晴。雨是停了,可路却烂了,稀巴烂的湴泥浆浆,车根本就无法行走,淋了一身水的毛驴见到眼前的情景,路如此难走,它也畏惧和犯愁起来,不敢往前,在原地不动,陈老汉朝驴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“驴东西!平时养你,今天到了关键时刻,你却原地踏步,不(求)上(劲)!照你这样,今日何时才能到家!”他又连着抽了几鞭,也不知是路烂还是真的拉不动,小毛驴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济于事,车仍然纹丝不动。
“你这驴东西!今天也不知是你该死,还是这车不转,不给你点颜色看看!你还把我给臌住了!”陈老汉气急败坏打了十几鞭,驴这东西也怪,也犟,你越打它,它越不服,不然人们都把它比作“顺毛驴,犟驴子,倔驴头!”这不,小毛驴挨了不明不白地十几鞭一下子毛了,乱踢乱蹦,挣脱了套绳,掀翻了货车,干脆尥蹶子不干了。这下把陈老汉真的给臌住了,傻了眼儿,眼看西边的日头已坠落,这戈壁滩上过夜他可是头一遭啊!
当满天的星星也在看陈老汉笑话时,他无可奈何地放下手中的鞭子,把小毛驴拴在车辕杆上,卸下乱七八糟的东西,扶正了翻车,重新装起废品,等一切收拾停当,拍掉浑身沾满的尘土渣儿,准备坐下歇气,突然发现小毛驴浑身颤抖,眼睛里显得很恐惧,四个蹄子往一堆拙,站都站不稳。陈老汉一惊,这是怎么了?小毛驴还发出哀鸣的声音,他再扭头看,两只狼正在身后的不远处,闪着绿光的眼睛,露出呲牙咧嘴地凶相,一步一步逼来。驴这东西,是最怕狼的家畜之一,狼来了,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,伸着脖子,四蹄一拙,等着狼下口。陈老汉顿时也吓了一身冷汗,小腿肚子直打颤,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他不由自主地抓起鞭子和一条长绳,壮起胆子站起身。
两只狼一看,站起身的人手里拿着鞭子和绳子,没搞清这人的意思是什么,本想两个合伙,南北夹击,干掉这头小毛驴,可没等到下口,站起身人手里的绳子让他们胆战心寒,两只狼猛然后退了二十几步,蹲卧在地上,不敢贸然行事。
陈老汉此刻精神高度集中,注视着这两只狼。他以前听人说过,狼这东西,一怕火,二怕绳,只要有两样东西就胆壮,可眼下他只具备一样绳子,心里自然怯了几分,丝毫不敢有半点松懈。二十年前,他的一个远房哥哥被狼群吓死的情景,到现在提起来都是个恐怖的故事。
文化大革命,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那阵儿,团场响应上级的号召往沙漠深处,大戈壁中心腹地“深挖洞,广积粮”给军马储备干草料。在腹地中心相距三百多公里的一片荒滩了储备了几座大型草垛,各单位到了秋天,都要往这里送麦草。
那天,陈庚生的远房哥哥同一起前去送草的机车人员,开着轮式拖拉机刚卸完草,准备起步,车便抛了锚,坏了,缺了零件,这上不沾天,下不连地,荒凉的戈壁滩方园几百公里一两天都见不到一辆车路过,怎么办?随着夜幕降临,两人只好躲进了驾驶室,紧闭了车门,打起瞌睡,等待单位的另一辆车前来。两个人倦缩在驾驶室里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四周静的无一点声响,寂寞伴随着黑夜地深入更加幽静可怕。突然,睡意中的他们听到有打玻璃和撞击声,猛然睁开眼的一刹那,天呐!成群结队地狼群已包围了他们,驾驶室顶上车门旁及四周爬满了狼,呲牙咧嘴地窜上跳下,对着车内的两个人发出一阵阵长嗥,狼用爪子拼命打玻璃,用牙死命地咬开关把手,两人用铁丝绑紧了开关把手,但在狼的撕咬下已及及可危。狼闹腾了一夜,一无所获,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,贪婪不舍地走了。
“你说,狼今夜会不会还来?”陈庚生的远房哥哥问道。
“当然会来!狼不会轻易舍弃快到嘴的猎物!”
“我们的人后天才能赶到这里,怎么办?”
“今天晚上我们上到那堆最高的草垛上去,一、二十米高的草垛,狼就是来了,也上不去!”
“行!就听你的!”
两个人在太阳落西时上了草垛,站在草垛往下看,有点鸟瞰的感觉,两人才放下忐忑不安的心。
半夜时分,狼群果然来了,比昨夜多了一倍,而且是倾巢而出,狉狉蠢动,还带着狼崽子,狼群摆好了阵势,几只打头阵地直冲向驾驶室,用身子狠命地撞玻璃,随着玻璃撞破,两只狼跳进去乱咬乱扯,没有找到它们想要的,便退回到它们的狼王跟前,一声接一声地长嗥。只见狼王长嗥了两声,嘶咬了几个打头阵的,向草垛高处发出警报,一下子所有狼全部聚集到草垛下,围着草垛转了几个大圈儿,又吼又嗥,面露凶光,呲牙咧嘴,发出威胁,威胁也做了,吼也吼了,嗥也没起到作用,只好作罢,个别的几只狼想爬上草垛消灭这两个人,刚爬上没两米便滑落了下来。要知道这四条腿也有不行和成不了气候的时候。轮番几次都宣告失败。狼也感到狼狈不堪的。窘相特难看。你想,那麦草是用碾草机碾过的,特滑,人踩在上面还跌筋斗。当狼意识到它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用时,个个垂头丧气,蹲卧在不远处,无可奈何地望着草垛上的两个人。两个人这才粗略地估算了一下,足足大小不下于四十只狼,如此众多、大的狼群,他们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。
狼王看到眼前的窘境,觉得自己丢尽了颜面,气急败坏冲到一只下属跟前,用尖利的牙齿和恫吓,然后从那只下属的腿上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,发出权威性的惩罚,那只打头阵的先行官很快就被同类所包围,直到撕吃剩下一堆白骨,这时候的狼群内部个个觳觫惊慌,不知道狼王再发疯时会出现什么样的残状。忽然从狼群中跳出一只老母狼,它长嗥一声,奔至群狼面前,所有的狼“哗”的一声闪开倒退了几十步,爬卧在地上一动不动,老母狼从背上拽下一只傲隑的短腿狈,这只不起眼的狈围着百十米长,三十米宽的草垛转了几圈后,闪动着眼睛停顿一会,直奔到群狼前,做了几个向前向上扑扒的动作,狼群顿时全部动起来,四十条狼一哄而上,开始扑扒麦草垛,狼王不停地在长嗥鼓动,群狼在拼命的扑扒。一个草垛垛基角已被扒垮,照这个扒下去,要不到天亮,很可能这垛草会被扒平掉,两个人心急如焚。慌得团团转,退到西北角,狼越扒越凶,三个多时辰过去了。两个草垛角已被扒跨,这时天亮了,霞光从云层中毫不客气的钻出来,放射出万道光芒,狼群呢?干了一晚上的活,搞得个个精疲力尽,滴着汗涔涔的舌头喘气,那副模样,不吃到人肉誓不罢休,随着太阳的升起,干了一半活儿的狼群只好到狼狈不堪地走了,这时两个人从恐惧中惊醒过来,抱头大哭了一场,算是又躲过了一劫。
“今夜该怎么办?还在这草垛上?”
“不在这里到哪里?跑都没地方跑,平地上两条腿的人可比不上四条腿的狼!”
“也不能坐以待毙,得想个办法化险为夷。”
“他妈的,那个短腿狈太狡猾了,还会出点子,简真就是狗头军师,不是我们这垛草堆大和高,我们早就成了它们这帮家伙的嘴头肉。”
“想啥办法?放火烧!狼怕火。”
“狼怕火,我们更怕火,如果草燃起,我们不也得葬身火海吗?再说,这战备草谁敢烧,烧了,不更是找死嘛!不行,不行。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你说咋办?”两个人挖空心思想妙招。
“有了!引爆远处的那两个大柴油桶,搞爆炸。我还不相信这人的脑子还聪明不过一条狈,高级动物战胜不了低级动物,今天卸下车上的蓄电池,拉上线,用电火花引爆那远处的小桶汽油,然后……那两个大桶柴油爆炸的威力可就大了,我们今夜就躲在那最偏西的草垛上,我算了一下,爆炸点离草垛远不会引燃草垛,在远处堆上几个小堆草,一旦燃起肯定会吓跑狼群。”
“这是个好办法!”两个人利用白天做好了准备,只等黑夜地降临,两个人在最西边的草垛上一直守到第二天天亮也没见到狼的影子。你说怪不怪,难道这狈也会掐算,知道它们今天有灾,不敢前来,或是有其它有更大地利益诱惑了它们,当天下午,单位的另一辆车来了,帮助修好了车,一同回到单位,谁知半个月后,陈老汉的远房哥哥死了,死后检查没病。
“吓死的!”有人说。
狼狈为奸的狼群真能吓死人?听起来故事有点玄。可事实真的就发生了,没有理由不相信。
想到这里,陈老汉面对这两只恶狼心里捉摸(琢磨)今天晚上应该怎样应付,千万别让它们靠近,他掀开雨布从车上扯下一捆报纸,又扯下一捆书刊,点起火,火一下子燃起,一见到燃烧书报的熊熊爚焰,两只狼哄地一下撒腿就跑,争先恐后,一个比一个逃的快。
天亮了!地上经过一夜的渗透,路干了,陈老汉拉过受惊吓的小毛驴,套上车“走吧!驴东西,你刚才的那点出息劲儿还不如我。还犟不犟了。”奇怪,小毛驴此刻乖了,老实了,拉起车,摇着头,摆着两只长耳朵,飞快地跑回了家,第二天又拉回了一车。就是这惊心动魄的一次,唯一的一次远距离收购,他再也没有去过那个遥远的边沿单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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